散文|集市

发布时间: 2019-08-11 05:03:36 来源: 子夜zy 栏目: 社会新闻 点击: 18

一条便道上,摆满了摊位,高高低低的遮阳伞,红蓝相间。遮阳伞下面,这个县的瓜,那个县的豆,某某家现磨的瓶装香油,应有尽有。

一条便道上,摆满了摊位,高高低低的遮阳伞,红蓝相间。遮阳伞下面,这个县的瓜,那个县的豆,某某家现磨的瓶装香油,应有尽有。汉子扯着嗓子,声音高亢,连续不断。女人手里的秤杆子,上下翻飞,从没闲下来。叫与卖,出与进,无需多言,只要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。

我的脚步被叫卖声牵引,二里地的路,方向一点不改变,直到涌入其中。我承认,我不是厨房高手,不知橱柜里缺少什么,又该买什么。但我是农民的儿子,我喜欢这个场合,更喜欢呼吸这里面泥土的味道。这种味道里,浸入了父母的汗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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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菜市场开市何时,我不得而知。但位置相当好,远离居民区,不扰民。远离主城区,不堵车。看穿衣打扮,卖家应该都是农民,他们衣服上沾满草芥,脚面上残存泥土,裤脚湿漉漉的。买家什么人都有,但大部分都穿金戴银,衣着光鲜。

向里,越来越挤,红红的番茄,黄黄的土豆,长长的冬瓜,圆圆的蘑菇,细细的尖椒,我差点踩了前面大妈的脚跟,她躲闪迎面开过来的三轮车。开车的师傅光着膀子,裤腰带上的黑色皮包鼓鼓的。车厢里,除了一个擦汗的女人,还有几个空空的麻袋。车头与车厢中间,一块三合板牌子上,白粉笔草写的“某某县红薯”醒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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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高楼里,窗户敞开着。这个时候,应该有早餐饭菜香飘出,但我鼻子周围暂时没有。这栋楼房距离这里最近,他们饭菜的食料(食材)应该来自这里。或许今天一天,全市各居民区的菜店里,大都会有这里的食料(食材)。左边那个装了一摩托车大葱的大哥,是我们小区菜店的老板,我每天早晨上班,都能遇到满载而归的他。

“大兄弟,这里有上好的西瓜,又沙又甜,来一个呗?”叫卖声传入我耳畔,我扭头,有五十来岁的大嫂喊着。她搭起的木板摊位上,六七个切开的西瓜,保鲜膜包裹着,吸睛,馋人,我有口水外流。我突然想起了《清明上河图》,我是不是该找寻图中的那座小桥,站在桥头去观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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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,秤杆子抬得高高的,粗粗的大葱,在秤盘子里旋转着,须根、葱白、筒叶分明,卖家大方地切去半部葱叶,整齐,顺眼。一抱孩子的大姐,从案板拿一块鲜桃放在嘴里,咀嚼着,眼珠转来转去,随后麻溜提一袋鲜桃,结账而去。

前方还在继续,我经不起这样的诱惑,扭转身形回返。身前,身后,叫卖声南腔北调,此起彼伏。一小伙子扛一袋玉米,笑盈盈喘着粗气向里奔去,只留一缕缕玉米香在空中遣散,我赶紧旁退一步让路。随后,反悔似的追着小伙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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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百年后,这个小菜市场,会不会成为后人追索的图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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